Because You Loved Me

-受到了蛊惑,终于决定要写一个BE。

-放心,我这个人一向很有原则,要虐就两个一起虐。

-利马综合征梗,是斯德歌尔摩综合征的反面。所以你们知道我要对谁开刀了

-有AD提及,但没有GGAD戏份。俩人就是单纯的老朋友老对手。

-好像有点烂尾……凑活着看吧



这是Gellert Grindelwald变成Percival Graves的第三天。

三天,朝九晚五,足足二十四个小时,MACUSA来来往往上百人,没有一个发现他们的魔法安全部部长已经换了芯。

无论是擦魔杖的小精灵,还是冷着脸布置一堆工作的主席女士。

从天堂跌落地狱之后,他有没有哪怕一刻后悔过曾经将所有人隔绝在外的高高在上呢?


大概是没有。

Grindelwald站在门外,透过铁栏看蜷缩在囚室一角的男人。建造Graves老宅的先祖不会想到,他为了拘禁敌人设下的牢房和咒语,有朝一日会困住自己的子孙。

而且是他们中,最出色的一个。


蜜糖色的,冷漠时像是上好琥珀的眸子。

修长的,有伤疤像蜈蚣一样盘踞其上的,线条流畅的脖颈。

常年隐藏在三件套西装下的,被黑魔法撕裂的瓷白皮肤。

矫健的,在巫师中甚至可以说是难得的躯干和四肢。

露出袖口的,棱角分明的手腕。

修剪得当的,沾了血的指尖。

失去了发胶束缚而显得凌乱的黑发,以及剃短到露出皮肤本色的鬓角。


Grindelwald一直很想养一只豹子。健壮又不笨重的猛兽,拥有专属猫科动物的优雅,却又在捕食时极尽凶残,吞血食肉后舔净嘴角和爪尖,悠悠然踏着一字步离开,尾梢在炙热的空气中摇摆。

有着光滑油亮黑色皮毛和尖利爪牙的猎豹。

“早上好,Graves先生,我要去上班了,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你尊敬的同事们吗?”

Graves抬起头来——因为牵动了脖颈上的伤痕而抽动一下眉梢——沉默看他一眼,重又低头。

金发男人笑一笑,把自己变做对方模样,还不忘在临走前留下一个十足英国式的告别礼。


豹子。

强大,优雅,又美丽的生物。

在笼子里也一样。


每一个夜晚都大同小异,Grindelwald站在铁栏前,为着更加完美的扮演而提出问题,或者只是单纯欣赏他的宠物。钻心咒让男人爆发出凄厉的惨叫,而他饶有兴致用目光描摹着被冷汗浸透的衬衫下不断起伏的胸肌轮廓。

生命的野性,随着胸腔与心脏一起跃动。

真美。


“Percy,Percy。”Grindelwald从栏杆间隙里伸进右手,抚摸日益凌厉的面部轮廓,“别让我太快厌倦你。”

“你会吗?”

“也许?不过至少,近期……”他收回手摸摸自己下巴,“钻心剜骨。”

惨叫声又起,Grindelwald站起身,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第十二天,他的豹子还是不乖。


通过内部管道送进来的精美礼盒数量逐渐超过了公文。Grindelwald不耐烦地拍铃叫来了秘书:“我的傲罗们就是这么维护魔法界安定的?显然我布置下去的任务太少了!”

“哦,平时也没有人这样。”头发花白的女士推一推小圆眼镜,“但是Graves先生,圣诞节就要到了。”

Grindelwald怔住。

“圣诞节?”

“您一定是过分专注于工作所以才忘了,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秘书整理好散乱的礼盒,转身离去前投来一个略微同情的眼神,“就在明天,尊敬的先生。”

门被关上,Grindelwald把笔扔回墨水瓶,仰坐在椅子里按揉眉心。

圣诞节啊……


地窖门打开,Graves抬起头,露出了第一个除痛苦之外的表情。

“以你的体型,想必这么做很不容易。”

“闭嘴,Percy。”终于把圣诞树拖进囚室角落里摆好,Grindelwald直起腰抹了把汗,从树梢摘下一只礼盒。芬芳的葡萄香气随着瓶塞轻响弥漫在小小的石屋里,Graves稍稍仰头避开递到嘴边的高脚杯,眼神藏在睫毛后面,看不清楚。

“你下属送的,叫做……哦,对,Williams。”Grindelwald自己饮下一口,啧啧回味,“你自己喝,或者我灌你。”

Graves沉默一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这么迫不及待?”Grindelwald又拆开一个礼盒,“哦哟,羊毛围巾?料子倒是很好,可看这做工……Emily Anderson。啧啧啧,果然是个姑娘。”

Graves抓过酒瓶,给自己斟上一杯。

“这是……窥镜?哈哈哈哈……如果我带在身上肯定一刻不停地响吧。”

“伯爵红茶?你还有英国朋友?我看看……Theseus Scamander,大名鼎鼎啊。”

“胸针……这么寒酸的东西你肯定不会戴的。”

彩纸和缎带铺了一地,名贵或精巧的小东西点缀其上,唯一没有被占领的圣诞树下坐了两个男人,一个开心地拆着礼盒,另一个沉默喝酒。

“Grindelwald,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发男人扭头,他的豹子叼着杯沿,大而圆的眼睛沉静如琥珀。

奇怪,他是怎么用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展现出高高在上的冷漠气场的?

深棕色酒瓶摔在地上,馥郁酒气升腾,黑发男人唇上还沾着桃红液体,不存在的尾巴微微摇摆。

捕猎一只豹子,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把你的弱点给他。

“嘿,我只是想过一个有人陪的圣诞节。”

猫科动物的好奇心头一次压倒一切。

“圣诞节,要不是有这堆东西我都忘了。”Grindelwald喝干杯子里最后一口酒,“阖家团圆的日子,我坐在别人家里,拆着别人的礼物,连一张写着我名字的贺卡都没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像个笑话?”

Graves喉结上下动了动,抓过一瓶扔在边上的白兰地。

“呵。你到底是学乖了,知道激怒我没好处。我可也不想用钻心咒给平安夜添点色彩。”Grindelwald抢过酒瓶倒上满满一杯,“来,为这个笑话,干杯——”

玻璃器皿撞在一起,声音清脆。Grindelwald喝下一口,突然扬手把剩下的酒泼向对面,放声大笑。紧接着辛辣的液体冲进口腔,流进喉咙与气管,给吸进的氧气也染上橡木桶的芬芳。

笑声戛然而止,两个面颊上流淌着褐色液体的男人在一片寂静中对视。

豹子亮出了獠牙,无声狂笑。


白兰地一样的眼睛。

挂着液珠的睫毛。

被咬破了的湿润的嘴唇。

藏在湿透衬衫下的红点。

手腕。

脚踝。

小腿。

指尖。

嘴唇。

眼睛。

嘴唇。


第二个玻璃瓶被打翻,浓郁醇厚的液体奔涌而出,浸透了一地的彩纸缎带,也浸湿了紧贴着地面的两个人。

“你知道我学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Percy?”衬衫纽扣崩落一地的同时Grindelwald轻声,“别把任何事情看作理所应当,想要的,自己去抢。”

“不就是圣诞礼物嘛,我自己……送给自己一份。”


囚室里多了些锁链,和一张刚刚好容许两个人并排躺下的床。而Grindelwald成功为自己找到了钻心咒以外的乐子。但对Graves来说这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由内向外的疼痛,和忍不住的惨叫。

“你技术差到令人发指,难道之前的床伴没有向你抗议过吗?”

“刚以为你学乖了。”Grindelwald狠狠一挺腰,“不过看你倒是很有经验的样子,被征服的感觉令你着迷吗,Percy?我技术这么差,都能把你干硬。”

那双蜜糖色的眼睛又变成了琥珀。Grindelwald满意地笑笑。

“别太害羞,亲爱的,敏感不是你的错。”他浅浅抽出,再用力闯入,“嘴硬,不就是猫科动物的最大特征么。”


黑豹亮出利爪深深扣进他皮肤,而他低头,将嘴唇贴上对方眉心,动作堪称温柔。

不,占有远远不够,他想要征服。

看高傲的大猫低下头颅臣服,才是养猛兽的最大乐趣。


Grindelwald很久没去探望他的囚犯了。他忙于处理肆虐纽约的默然者,仅存的温柔都给了哑炮男孩。小餐馆的圆木桌上摆着枯萎的康乃馨,锅盖头青年坐在对面狼吞虎咽,偶尔投来怯怯的渴慕眼神,又在对上他的视线后仓皇逃离,连耳朵都烧得通红。

像只皮毛零落的小奶猫。

躲在黑发男人皮囊里的Grindelwald叹口气,拿过花朵施了个小魔法,如愿收获喜不自胜的目光和结结巴巴的效忠。

同样是猫科,跟锁在地窖里那只相比,眼前这个真是软糯的过分。

其实驯服一只猫也不难,给他最爱的东西就好。


豹子最爱什么?

鲜活的血肉。

生命。


Grindelwald深深看进融化成蜜糖的眸子,托着后颈把男人按向自己颈窝。

“饿吗?”“咬吧。”

犬齿刺进皮肉,温热而腥甜的血气喷在上颚,肩上的刺痛化作快感窜进尾椎,Grindelwald低吼一声,吮着对方后颈完成最后冲刺。微凉的粘稠液体灌进去,他听见耳畔细微呜咽。

终于不再是具空有温度的尸体。Grindelwald很想大笑。


豹子眯起双眼,细长的尾巴缓缓摇摆。

那是面对主人的姿态。


“出声,宝贝,叫。”Grindelwald满意看着骑坐在自己腰胯上的人,“既然拥有足以与你外貌相配的声音,当然要好好展示出来。”

Graves仰头大口呼吸,从嗓子里漏出破碎呻吟。Grindelwald勾着脖子把人拉下来,交换一个湿漉漉的吻。

“你乖得让我心惊,Percy。”

“你……不是喜欢……这样?”

“可你不像是这么轻易认输的人。”Grindelwald咬对方耳朵,“又在谋划什么坏主意?”

“你不信……就……唔啊——不信罢……”

Grindelwald眯起眼睛,狠狠一挺腰,下一秒男人颤抖着在他怀里释放,绞紧的湿热逼着他缴械投降。


所以这就是养豹子的坏处,你不知道他的顺从是发自内心,还是只为了放松你的警惕。

不过,Grindelwald最不缺的,就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你还打算留我多久?”

Grindelwald正在调整领带针。他习惯在Graves面前完成变做对方的所有步骤,以此提醒男人原有的生活被侵占得多么彻底。

“这么想离开我吗?”一对异色瞳已经变成浅褐色,“我还没腻呢,亲爱的。”

“你的俘虏里,我算活得最久的吧。”

“也许?”Grindelwald完成最后的整理,手搭在门把上,“看在你顺从的份上,到时候,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不过我有点好奇,到时候,你还能不能下得了手。”

Grindelwald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笑:“下不了手?为什么,因为你爱我?”

“对啊。”男人居然在点头,表情认真。

Grindelwald表情一凝:“你说什么?”

“我说——”

Graves一笑,琥珀彻底融化成蜜糖:

“因为你爱我。”


积攒了三个月的魔力,化作Graves人生中最完美的一次无杖缴械咒。黑色修长的魔杖再次落进那只如今已伤痕累累的右手。

Grindelwald下意识就是一个盔甲护身,却见黑发男人调转魔杖指向自己,脸上是他所见过的最开心的笑容。

“阿瓦达索命——”

绿光转瞬即逝,喊到一半的缴械咒再也没有了说完的必要。


他的豹子死了。

在他终于动情之后。


他早该知道,猫科动物之所以迷人,就在于美丽,和无情。



Grindelwald的人生分为之前和之后。

之前他风华正茂,带着横溢的才华和伟大的理想纵歌狂舞,无数人爱他,也有无数人恨他,把他名字写在标题的通缉令加起来能买下一座太平洋上的小岛,而他像对待废纸一样将它们抛诸脑后,留下他的标记和恶作剧完成的笑声。

之后他声名鹊起,有些人视他为神明,也有些人视他为恶鬼。人们窃窃私语或大声宣扬着他的事迹,或真或假,认同的疯狂追随,反对的避之不及,而他挥舞着魔杖,把一切挡在路上的阻碍都碾碎成尘。

命运在那三个月对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他有预言能力,却偏偏没能看到结局。登上众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总要付出些代价,所以他不曾后悔,从来不曾。


时间的指针走向1945年,命定的战场上走来了他最初的朋友,也是最棘手的敌人。男人的红发飘舞在风里,空旷的荒野上只有他们两人。

“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金发男人把玩着老魔杖,笑得张扬放肆,“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的名字。”


Albus Percival Wulfric Brian Dumbledore。

Percival。


很少有人知道,那场被口口相传到惊天动地的大战,其实只用了三道咒语。

钻心剜骨。

盔甲护身。

除你武器。


输给一个叫做Percival的人,算不算是输给了你?



1998年,又一个为自己冠上黑魔王名号的男人闯进了钮蒙迦德,为了那根接骨木做的魔杖。须发花白的男人像七十年前那样放声狂笑,笑到眼泪都咳出来亦不肯罢休。

“你不会赢的,你不可能赢!杀死我吧,我欢迎死亡的到来——”

绿光在狭小的石屋内一闪而过,一如1926年Graves老宅的地窖。蛇脸男人愤然起身,挥手打碎了小床靠着的那面墙。碎石飞灰里有张小纸条飘落而下,酥脆发黄,像是从某份文件里小心翼翼撕下,笔锋凌厉,仿佛能看见签下名字那人的冷漠眼神。


Perciv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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